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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态的“诚信”  

2011-08-12 07:49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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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 果做一个“当今中国社会存在的最严重的问题”的调查,相信“诚信缺失”必能进入前十,甚至有人还会义愤填膺地举出无数的例证来。那么,中国人到底是从什么 时候开始“诚信缺失”的呢?是一贯如此,还是近些年才日益“堕落”?为什么“诚信缺失”在中国愈演愈烈?到底有没有什么良药妙方能够力挽狂澜?我没有回答 上述问题的能力,我对“文化决定论”等高深理论也不甚了了;但很久以来,我一直对几个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诚信典型颇多疑惑,如鲠在喉、不吐不快。


先 来说说“曾子杀彘”。曾子的夫人要到集市上去,儿子哭着闹着要跟去。她就哄他说:“你先回家等着,一会儿我回来杀猪给你吃。”小孩破涕为笑。等到夫人从集 市上回来,曾子就捉住小猪去杀。夫人赶紧劝阻:“我只不过是跟孩子开玩笑罢了,岂能当真。”曾子正色道:“大人怎能跟小孩子开玩笑呢?小孩子没有思考和判 断能力,父母就是他的榜样,需要父母亲给予他的正确的教导。如果你欺骗他,就是教孩子骗人啊!当母亲的欺骗儿子,儿子就不再相信自己的母亲了,这种教育方 法不对头。” 于是,曾子就杀猪煮肉给孩子吃。


言 传不如身教,曾子用诚信的形象去教育后代、影响后代,似乎没有问题。但细思却觉得不大对头。父母“哄”一下孩子本属人之常情,很多都当不得真。如果整天一 本正经一板一眼地跟小孩较真,不仅很累,哪还有亲情和人情味儿?有个笑话:一饿狼觅食,听到有女人在训孩子: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!孩子哭一夜,狼在门外 痴痴等至天亮。按照曾子的理论,这位做母亲的为了不失信于孩子,岂非就该真的把孩子扔出去喂狼?讲诚信是对的,但也要分场合、分对象,具体问题具体对待。 幸亏当时曾夫人采取的是“利诱”的方式哄孩子,如果她也跟笑话里那位母亲一样以吓唬的方式哄孩子,不知曾子是否会铁青着脸扔掉自己的孩子?或许,他正是感 到杀头猪没啥大不了的,才非要不依不饶地拿这个说事儿,以此树立自己的“高大形象”。真是虚伪透顶!


再 说“商鞅徙木立信”。商鞅在秦国主持变法时为了树立威信,在都城南门外立一根三丈长的木头,并当众许下诺言:谁能把这根木头搬到北门,赏金十两。围观的人 不相信如此轻而易举的事能得到如此高的赏赐,结果没人肯出手一试。于是,商鞅将赏金提高到五十金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终于有人站起将木头扛到了北门。商鞅 立即赏了他五十金。


对 这个荒唐事儿,王重旭在《历史如此这般》中有着精辟的分析,我不妨做回“文抄公”照录如下:一个堂堂的国家宰相,吃饱了撑的,让一个人把木头从南门扛到北 门,就赏十金,这不符合逻辑,也不符合法度,人民不相信是对的。紧接着,商鞅又把赏金涨到五十金,这就越发地荒唐了,这和我们今天许多官员拍脑门,瞎折 腾,随意决策没有什么区别。好在商鞅还没腐败,如果腐败,暗中找一个自己的亲属,说你把这个木头扛了,我给你一百金,既把事情做了,又自己人把钱得了。再 则,老百姓对徙木的法令不相信,并不说明老百姓愚昧,恰恰说明老百姓不盲从,他们有自己的思考,有自己的标准。商鞅的徙木立信是建立在荒唐的基础之上的, 他是在用这种荒唐来证明自己的诚信,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荒唐。人民群众有权利对商映的法令持怀疑态度,不但要对他徙木的动机产生怀疑,还要对他的执政能 力产生怀疑,如果是民主国家,不但要对他怀疑,还要对他的随意决策进行弹劾。


之 所以拿上边两个例子示众,不仅因为这两件事大大有名,还因为这两件事恰恰代表了中国古往今来两种最流行也最变态的“诚信”:一种是“哄小孩式的诚信”,一 种是“唬老百姓式的诚信”。前者的精髓在于“折腾”、在于“表演”,后者的精髓在于“制造个人崇拜”、在于“我就是国法”。曾子杀猪,纯属小题大做借机发 挥沽名钓誉,也就哄哄小孩子罢了,稍有一点判断能力者都会付诸一笑。让人痛恨之处在于,某些“圣人君子”最热衷于从孩子骗起,用谎言和表演给孩子洗脑,贻 害百年甚至遗臭千年。而商大官人的做派,其实是在对老百姓实施恐吓:看吧,只要我商某人愿意,再荒唐的事情都会发生。国家的资源掌控在我的手里,我就是威 权、我就是法令。听我的话、跟我走,好处大大的;不买我的账,后果很严重……这些都是假诚信、真权术,什么玩意儿嘛!


某 些聪明人用变态的方式来博取“诚信”的好名声,所图者无非名利。后来的事情大伙儿想必都很熟悉,曾子凭着表演和忽悠才能卓越,与孔子、孟子、颜子、子思比 肩共称为五大圣人,成为鼓吹儒家学说和封建孝道的中坚,还闹出了诸如“啮指痛心”之类的玄虚,用自以为高明实则十分弱智的方式来愚弄百姓。而商鞅商大人则 更是官居极品,设连坐之法,制定严厉的法律,增加肉刑等酷刑,实行编户制,对老百姓实施残酷的高压统治,成为独裁专制的帮凶和推动者。极具讽刺意味的是, 商鞅最后“作法自毙”,死于严酷的车裂之刑。真是活该!


曾 子和商鞅,作为“哄小孩式的诚信”和“唬老百姓式的诚信”的代表人物,早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。可悲的是,他们从来不缺徒子徒孙,至今香火依然鼎盛。曾子 的学生们最喜欢将芝麻大的小事赋予“崇高的意义”使劲折腾,搞形式、走过场、玩煽情,其中佼佼者眼中甚至常含泪水,简直有“影帝”之天赋。而商鞅的拥泵们 则唯我独尊煞气腾腾,打着“以法治国”、为民请命的旗号行以法“治”人之实,顺我者昌、逆我者挨整。唉,何时中国最广大的老百姓能够彻底认清曾商这类“诚 信人物”的真面目,唾弃那些变态的不正常的“优良传统”,真正的不掺杂虚伪和欺骗的诚信社会方有到来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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